古人站在地球上仰望天空,发现太阳系的所有天体包括太阳本身,都在周而复始地运动,这是以地球为参照物的直观感受。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圈,看起来是太阳在天空中转了一圈,这个圈就是黄道。在同一个年度里,太阳在黄道上转了一圈,但木星只在黄道上转了30度,土星只转了12度,这就是年背后的运动刻度。
太阳一直在转圈,但此圈(此年)和彼圈(彼年)是不一样的,需要在历法上作出区分。西方人直接用数字进行标注,比如今年是2026年,说明太阳在有历法计数以来共在黄道上转了2026圈,这就是公历。中国的古人不直接数数,他们用60甲子标注木星和土星在黄道上的60个位置,每个位置对应于太阳转过的一个圈,也就是一年。每个甲子又被赋予人文的内涵,比如今年是丙午年,干支纯火,说明今年极为燥热(不是体感的热),这就是我们的干支历。
年是一个大周期,在年之下还要设置月。看太阳在黄道上转圈,每转一圈就是一年。但黄道可拆成12格,每格30度,太阳在黄道上转30度就是一个月,转过12个30度后才是一个完整年。所以月和年其实是处于同一套运动刻度,月的级别更小,但也是有天文学上的观测锚点的。
黄道的12格对应于12个地支,也对应于12个月,每个月对应于太阳在黄道上的固定位置。以子月为例,太阳在子位,具体地说,太阳进入子月时的位置是黄经255度,进入子月15天后的位置是黄经270度。古人还用节气对应这两个位置,前者叫节,后者叫气,于是每月有2个节气,一年就有24个节气。
每年12个月的太阳运动轨迹和节气情况如下:子月,节是大雪,黄经255°,气是冬至,黄经270°;丑月,节是小寒,黄经285,气是大寒,黄经300°;寅月,节是立春,黄经315°,气是雨水,黄经330°;卯月,节是惊蛰,黄经345°,气是春分,黄经0°;辰月,节是清明,黄经15°,气是谷雨,黄经30°;巳月,节是立夏,黄经45°,气是小满,黄经60°;午月,节是芒种,黄经75°,气是夏至,黄经90°;未月,节是小暑,黄经105°,气是大暑,黄经120°;申月,节是立秋,黄经135°,气是处暑,黄经150°;酉月,节是白露,黄经165°,气是秋分,黄经180°;戌月,节是寒露,黄经195°,气是霜降,黄经210°;亥月,节是立冬,黄经225°,气是小雪,黄经240°。
60甲子的纪时系统同样适用于月,12个地支正好匹配12个月,但每年的第一个月是寅月,不是子月。子月时太阳处于黄经255度(黄经以春分为0度),具体的位置是在天球黄道最南端附近,此时仍是严冬。寅月春气萌发,代表生发生长,更适合作为一年的起始,因此从汉代起就以立春为一年的起点,以寅月为正月。所以用60甲子纪月,地支的排序是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、申、酉、戌、亥、子、丑。因每个地支对应于太阳在黄道的一个固定位置,所以月份的地支也是有天文观测依据的。
月份的天干则是用易理推断的。因月是从年上派生出来的,所以古人用年干推月干,有固定的推算口诀。以甲子年为例,按口诀“甲已丙作首”,所以甲年第一个月的天干是丙,因每年第一个月的地支必是寅,所以甲子年的第一个月可标注为甲子年、丙寅月,第二个月则按60甲子的编排规则确定为甲子年、丁卯月,以后月份可依此规则类推。60组干支按5年一个周期排布于60个月,正好完成一个轮回,从第6年起继续开始新轮回。
综上分析,年和月都是用于记录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运动刻度,但日和时则是另一套运动刻度,待以后有空再来续写。
二O二六年九月二十六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