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本质(论日和时)

年和月的本质是描述地球公转的运动刻度,60甲子是中国古人创设的刻度工具。但地球在围绕太阳公转的同时还在不停地自转,所以还要有一套用于描述地球自转的运动刻度,就是所谓的日和时,古人使用的刻度工具同样也是60甲子。

自转的性质和公转是完全不同的。公转是围绕太阳打转,会在空中划出一道以太阳为中心的圆形轨迹,在这道轨迹上可以直接标注刻度。但自转是原地打转,运动的中心是一条指向北极星的虚拟的自转轴,运动的轨迹重重叠叠堆在了原点,无法在空中展开,所以不能直接在运动轨迹上标注刻度。

因为地球的自转,我们在天象上可以感觉到昼夜的交替。地球每自转一圈昼夜就交替一次,对应于一日。这一日到底有多长,需要通过参照物去测量。最好的参照物是一个相对不动的恒星,离我们最近的恒星就是太阳。从今天的太阳升起到明天的太阳升起,经历的时间就是一日。但地球在自转的同时还在公转,实际要转361度左右才能让太阳回到前一天的相同位置,这段时间是24小时,所以一个太阳日对应于24小时。我们也可以用其他更远的恒星作参照物,从而忽略因公转造成的多1度的误差,一个恒星日大概是23小时56分钟。但恒星日一般用于专业的天文研究,我们在生活中用的都是太阳日。

在确定了每日的长度后,还要标注此日和彼日的区别。西方的公历是直接计数的,每日对应于一个阿拉伯数字,每过一日便加一个数字。中国的干支历采用的也是60甲子纪日,有古物可考证,中国人从商代起就用甲子纪日,每60日是一个轮回,3000多年来经历了无数个轮回,不受年、月等其他因素影响,只是逐日顺推无限循环,至今仍在如此使用。此纪日法也有争议,60甲子纪年是以木星和土星的60年运动周期为天文观测的锚点,但我们找不到60日一周期的天象,所以用60甲子纪日是没有直接的天文观测锚点的。用甲子纪日在使用上是很简便的,只要查万年历就能找出每日对应的干支组合。但后人只会使用,却不知这套纪日法是从商代何日起用,以及为何能如此使用。其中的易理如同历史的迷雾,没能流传下来,很是遗憾。

至于时,也是缘于地球的自转运动。太阳是不动的,所以发出光线的位置是不动的。但地球在24小时内会自转一圈,所以地球上某个位置接受太阳光线的强弱程度,也会呈现出24小时的周期性变化,这个变化的刻度就是时。

古人也用60甲子纪时。1天12个时辰,共好匹配12个地支,对应于固定的时段。子时是23至1点、丑时是1至3点、寅时是3至5点、卯时是5至7点、辰时是7至9点、巳时是9至11点、午时是11至13点、未时是13至15点、申时是15至17点、酉时是17至19点、戌时是19至21点、亥时是21至23点。

时辰的地支也是可以通过天文观测的方式进行验证的。我们把地球的赤道无限延伸,会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天赤道,再把12地支配在天赤道上,再找一颗恒星连续观察,会发现恒星每隔2小时会从天赤道的一个宫位运动至下一个宫位。我们都知道恒星是不动的,我们看到的运动其实就是地球的自转。这种方法可以作为时辰地支的天文观测依据。

时辰的天干是用易理推断的。因时派生于日,所以古人用日干推时干,也有固定的口诀。以甲子日为例,按口诀“甲己还加甲”,该日第一个时辰的天干就是甲,因地支是子,所以该日的第一个时辰标注为甲子日、甲子时,第二个时辰则按60甲子的编排规则确定为甲子日、乙丑时,以此类推该日余下的其他时辰。1天12个时辰,5天刚好60个时辰走完一轮的甲子周期,从第6天起时辰开始新轮回。

总结完整的时间体系,由年、月、日、时四要素构成,它们都是描述天体运动的刻度。年和月是地球公转的刻度,由年延伸出月,日和时是地球自转的刻度,由日延伸出时。60甲子是古人计量刻度的工具,有天文学上的观测依据,也体现了中国人的易理。

二O二六年九月二十七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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